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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蕭潮生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細辛能把所有她交給她的事情都辦好已經在蕭潮生腦中形成了固定思維。當下細辛突然說有一件事情是她辦不好的……蕭潮生有些蒙了。
  “你怎么會不會的呢?”蕭潮生有些震驚的問。
  “娘子。”細辛斷然沒有想到蕭潮生居然有如此認知:“婢子又不是什么都會的,怎么可能能辦得好自己沒有接觸過的事情呢?”
  “哦。”蕭潮生點點頭,想了想,同她說:“你去找父親身邊的人,想來他們是知道的。”反正蕭潮生自己是不會的。
  “是。”細辛苦笑。
  ……
  蕭遠章出來時間不長,但是想要盡快回去的想法卻比蕭潮生急迫多了。
  蕭遠章自己其實是沒有出仕的。
  蕭氏原本沒有想過要涉進皇室的那一灘污泥里頭去。畢竟說不好一不小心就將自己陷進去了。故此整個蕭氏出仕的人都不多。
  蕭潮生所知道的,蕭氏在朝中且沒有外放的,其實也就只有蕭云朔一個。是蕭芷的叔父。
  但是現在不行了。
  已經到手的東西他們不可能放棄。
  如果北邊兒的那些胡人真的趁亂而起,局勢必然大亂。
  這是浩劫,也是機遇。
  過去了,家族則能一躍成為士族中執牛耳者,但要是過不去,恐怕到時候就連涉政都做不到了。
  蕭遠章就是不想著能成為執牛耳者,也絕對不希望到時候連參與政治的權力都沒有。士族要是真的成了一個擺設,那還是士族嗎?
  蕭遠章又不傻,當然看得清楚。
  所以他也著急回去,打算出仕。
  而對于蕭潮生來說,蕭遠章出仕沒什么不好的。蕭遠章出仕了,她就有了足夠的空間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少一個人盯著她當然要更簡單些。
  她很慶幸現在她就有自己的產業。
  而且還有一部分是在陳郡。至少她有著足夠的資本能夠在之后的日子里幫助她自己不少。
  如果沒有銀子,很多事情都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蕭潮生知道,她現在未必會養私兵。換一句話說,其實應該是她懶得養私兵。
  在她看來,與其自己費心費力的去養私兵,還不如把國家的軍隊養成她自己的私兵的好……
  蕭潮生可不覺得這是異想天開。她又不是沒有辦到過。
  朝中一品的大將軍可以養五萬人的軍隊做親衛。蕭潮生自己都有過這種東西。
  所以,她倒是真的懶得自己養。有那些錢,她還不如用到以后更有用的地方去。
  “娘子,應該是快到了。”細辛掀開馬車上的簾子,探頭出去看了看,轉頭回來對蕭潮生說。
  “快到了啊?”蕭潮生睜開眼睛,眨了眨,收斂了原本的茫然。
  在馬車上坐著實在很無聊,蕭潮生干脆用睡眠來打發時間。細辛喊她的時候她還是半夢半醒的。
  “娘子不要聽她胡說。”香櫞嘟嘴:“還正遠著呢。要等到回去,只怕還有著一個時辰。”
  蕭潮生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細辛。
  細辛很委屈:“可是娘子,在婢子看來,的確是已經快要到了啊。”
  “我可不管。”蕭潮生抬眼,沒好氣的說她:“回去了扣你半個月的月俸。”她突然被叫醒,但是還有一個時辰還能到……剩下的時間她是睡還是不睡呢?
  都怪細辛,不然她怎么會落到眼下的局面?
  “娘子。”細辛不勝委屈。
  “我也委屈。”蕭潮生輕笑。她不喜歡坐馬車,也很少坐馬車。
  為了不延誤軍機,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和大家一起騎馬。最開始的時候沒人會為了她破例,到后來也是她不愿意破例——她又不是身體虛弱到了不能騎馬,非要和將士們不一樣做什么?
  相比起來,馬車里就顯得格外的逼仄。她很不習慣。寧愿直接睡覺。
  “可是娘子總是要收拾一下自己的啊。”細辛皺眉,“娘子總不會想要回去的時候衣服無精打采的樣子吧。”
  蕭潮生一驚,最后的一點瞌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差點兒把這個給忘了。
  蕭潮生呵呵的笑,無奈的改了口:“好吧,我錯怪你了。回去了額外給你添半個月的月俸。”
  真是在軍營的時間長了,她的很多思維都變成那些大老爺們兒的思維了。
  “娘子總是這樣。”香櫞也徹底反應過來了,笑著說:“您總是忘記這些事情。”
  “是啊是啊。”蕭潮生無奈:“我總是會忘記,還要我的香櫞和細辛一起替我想著了。”
  “娘子說什么呢。”細辛微笑,“這都是婢子的本分。”
  蕭潮生輕眨如蝶翼的長睫,任由密密的如同小扇子的睫毛在眼瞼上映出一小片陰影來:“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樣子。出來這么久了。”
  這次細辛不說話了。時間長了,她大約也知道了蕭潮生說這話其實也就是個閑得無聊隨意說的個意思。
  并不需要誰去再說什么。
  甚至也不用人附和。
  蕭潮生低首,然后突然間猛地抬起,急急叫香櫞的名字:“快快快,給我重新梳過頭發。”長途跋涉之下,整個都快散了。
  “是。”香櫞點頭,又問她:“娘子想梳什么樣兒的頭發?”
  小姑娘的頭發種類雖然不是很多,但是還是有一定選擇余地的。
  蕭潮生想了想,泄氣:“你隨意梳個雙丫髻就好了。”
  她倒是想要梳個不一樣的,可是不行啊。她要是真的隨著自己的心意隨意梳個頭發,恐怕到時候就要嚇著人了。
  蕭潮生靜靜的等著香櫞重新給她梳過頭發,順帶聽著香櫞的低聲念叨:“娘子怎么偏要重新梳過才好?邊邊角角束一下不行嗎?”
  蕭潮生輕瞥她一眼,幽幽的說:“你覺得,我這樣兒回去的話……會不會被母親關了禁閉?”
  她的打扮能成嗎?
  香櫞訕訕然。
  說的到也是。香櫞呵呵笑。蕭潮生一直都是這副打扮,她都快忘了其實不合規矩了。
  細辛沒忍住,瞪了香櫞一眼。又重新看向蕭潮生:“您自己也是的,心里都沒有成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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